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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一切皆沒有發生,那些秋葉春花都不曾逝去。

七夕光

這日少艾醒來,已是響午時分。桌上有阿九留書虎虎生威的寫著要去朱叔叔家玩,還生動形象的畫了只大肥豬。少艾哭笑不得地苦惱自己的髮髻該怎麼梳起來。
少艾平日雖不比龍首華麗無雙但也自有瑰麗無邊,這日可是破天荒的梳了個清爽的不行的馬尾辮就出門看望崖上的損友了。
崖上琉璃仙境人心惶惶,屈世途和葉小釵端坐在庭外納涼有苦難言。
哎呀呀,阿屈、葉小釵,秋葉未落春花未開夜月未上,好端端的良室不入,坐在庭園是有什麼好戲準備上演麼?洋洋水煙沾了淺淡的藥味,懶散的味道是崖下久居的藥師獨有的。
屈世途聽聞藥師的一頓話頓時長袖掩臉恨不得老淚縱以表自己此時此刻矛盾三分後悔七分的複雜心情。
藥師你就別損人了,我和葉小釵都兩天沒敢進屋了。
琉璃仙境環境優美空氣清新,端居崖上視野開闊,阿屈你居然不滿到這種地步,果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麼?這樣可不行啊,阿屈。可憐藥師我只能年年歲歲在崖下吃風沙塵土,發白如雪蒼老不少啊。
藥師你那個是自然白吧!大餅、不!素還真和他師弟不也一個樣白髮,你不要在這裏假仙了。阿屈吐槽起來功力也是不饒人的。奈何心火過盛,一下子臉紅過頸。
哎呀呀,阿屈最近吃的油膩太多上火了?好好先生都成肝火先生了。藥師假裝害怕的後退一步,複而前進兩步。
提到吃字,屈世途臉色一變,通紅的臉立馬變了個半青。呐呐地吞吞吐吐開口,藥師你能開帖藥是專治胃腹之痛的麼?
貴地的誰在阿屈大管家的照料下還能有胃腹之痛?
其中詳細一時難以說清,先寫藥單吧救人要緊。
屈世途接下藥單含淚下山買藥。少艾吹了口水煙,想與端坐在那邊一直不動的葉小釵來點眼神交流。一股煙頃刻之間包圍了他們。帶著少艾熟悉的味道。
阿九來琉璃仙境製造糊面焦飯了麼?好熟悉的味道。少艾長袖輕揮,煙飄開尺許又複擠了上來。
葉小釵苦於有口難言,沾茶寫于石桌之上。不。素還真在燒餅。
寥寥數字顯真相。少艾頓時明瞭藥單是阿屈為了琉璃仙境裏的眾人而準備的。細觀葉小釵的臉色白中帶青,果真是近日飽受胃腹之痛奔波茅廁之苦。道儒全賢的素賢人庖廚之技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呀。
好端端的,那滿肚子壞水的損友怎麼不去算計正邪之鬥皇者之爭,滿腹經綸洗手作羹,未免浪費。少艾吹出一口水煙推走圍上來的煙,悠儒雅正是藥師平日不急不躁不慌不亂的模樣。莫非是打算換種法子毒害武林?
雙眉向眉心攏了又攏,以可以夾死蒼蠅的掙扎表情寫下,七夕,談無欲。兩個關鍵字。刀狂劍癡葉小釵大概寧願跟異度魔君再來一次大戰也不願意再吃一口素賢人特製的燒餅。但是人情人情,真是這等玄妙又無奈的東西。有人必有情,更何況葉小釵與素還真的朋友交情之深只比談無欲與素還真的師兄弟之情淺那麼一點。其中當然不包括素賢人對他家師弟包含的那麼不止一丁點的禍心。
知曉了所謂真相背後的因果,少艾只得為好友談無欲默默祈求素賢人制餅的技術能扶搖直上一日千里,等到明日七夕來臨之際餅酥香脆大家食用快樂。至少是希望無公害大餅順產琉璃仙境,統轄文武半邊天的脫俗仙子光榮退隱只因清香白蓮素賢人親制的一小塊七夕節巧果未免太不合算了。但是日月才子之間的情誼難算,什麼才是合算還真是旁人難以說清的。
腳步匆匆來,失了平日平穩的氣度,熏得一處灰一塊的臉也看不出清香白蓮的風姿在何處。手上端著的更堪比滅世絕藝原子彈,讓人看了就心裏發毛身體只抖捂鼻欲走。
少艾風姿飄飄的離座優雅萬分的作揖道別一派來去自如藥師風範,素賢人親制的七夕巧果試驗品還是讓身體健實的葉小釵細細品嘗吧。談無欲啊好友啊,吾愛莫能助啊,請汝保重。
真是涼薄的壞朋友。少艾唇畔自嘲的笑意在步出琉璃仙境時清晰無比。涼薄的到底是他還是這個世道呢,真是一言兩語難以說清的事啊。


哎呀呀,阿九又來打擾朱姑娘了。朱姑娘可切莫嫌棄我家阿九笨手笨腳煮飯只有糊面焦飯洗碗就會打碎碗碟呀,小孩子的不是,藥師來賠罪。語畢果真彎腰謝意,笑意盈盈尚未從眼角斂去,實在是誠意不足誠意不足。
朱痕染跡早已慣了藥師慕少艾嘴上討便宜,心中也不動怒,慕姑娘何曾如此客氣?也不怕折殺吾的福氣。阿九乖巧會幫忙下手洗米,總比懶得動手的某人要好上千倍百數,摔一兩隻碗碟又何干。
針鋒相對的反擊才是最好的回應。
慕姑娘大駕光臨落日煙就僅是為了阿九麼?是想找人幫汝梳發還是想蹭飯?直說吧。朱痕長袖一揮,清風數縷,揮不去的是夕陽時分的橘黃光線。
少艾笑的無奈,朱姑娘真不愧是朱姑娘,如此熟悉吾……
好酒兩壇,免送。酒罎一塞,揮手送客的朱痕毫不客氣的轉身入屋。藥師從來沒被如此對待,不由得抱住酒罎愕然當場。繫著酒罎的紅繩蜿蜒在衣衫之間垂下左搖右擺。
少艾!阿九從背後躥出,抱著大堆大堆的竹枝竹竿。尾巴搖搖晃晃的,頭上還扎著青翠的竹葉。你怎么來了?不好好的看家,萬一家裡來了客人怎么辦?
取下阿九頭上扎著的竹葉,少艾很是無辜的說,阿九啊,會到岘匿迷谷打擾滿肚子壞水的客人現在正忙呢,沒有客人會來的啦。心心。順帶摸了一把阿九毛絨絨的貓耳朵,心滿意足地瞇眼笑了。
阿九不由分說的把懷中的竹枝連枝帶葉堆到了少艾的懷裡,交代了一堆關於如何處置這些竹子話便像朱痕一天揮手送客毫不客氣的轉身入屋。乾脆利落得根本不像平日少艾前少艾后的粘人小孩。
少艾皺了皺眉,疑惑地笑了一下。懷抱著竹枝提著酒罎,悠然離去。

朱叔叔,你說少艾會照做么?
不知道。人寂寞無聊到一定程度,什麽都會做的。
……


沒有阿九的岘匿迷谷是安靜的,沒有阿九的晚上更是寂靜無比的。
哈,習慣了阿九的吵鬧,現在這樣的安靜反而不習慣了,藥師啊藥師你果然已經老了。老的需要有人相伴才不會被寂寞空虛淹沒。
少艾吹出一口水煙,看著它在昏黃的燈光中凝成騰雲的飛獸頃刻之間變得淺薄不復成型歸於虛無。視線落在墻角,堆成小堆的竹子,阿九交代的話語。
哎呀呀,吾真的老了呀,只能聽著阿九的話來打發時間啦。
竹子插落入土發出輕微的悶響,那是大地的聲音。婆娑的竹葉摩擦聲,約微的落地聲,回旋于谷底的風音,落入少艾的耳中,就像午夜短暫的樂章。
水墨揚開時獨有的幽香在夜裡揮散,和著竹子的清香。細細的紅繩綁住竹枝,素色紙箋盈著月光,在夜裡泛著近似熒光的微光。像月光下盛開的白玉蘭,含著羞澀隨風搖擺。
少艾完成了阿九交代的事情,伸著懶腰回到屋子里,煙管順便往桌子上一放,和衣便睡了。
如墮夢裡。少艾夢見了很久以前是七夕,正所謂很久以前,就是連跟誰在一起過的七夕都忘了。只記得那是七夕節,花燈在水裡慢慢流過,一盞花燈一個心愿。河裡漂著許多人的心愿,他冷眼看著。身旁的人面容模糊,對他笑著,溫和地喊他的名字輕聲問他的願望是什麽。他說了一句冰冷的話,夢境零落的連碎片都沒有留下。
少艾揉了揉有點發痛的額頭,果然不應該和衣就睡的。如果因為這個而生病,可真是丟了藥師之名啊。
換下慣常所穿的明黃衣裳,穿上了一身白衣,衣角紋上了單線牡丹花樣,煙管在手便上崖訪客去,袖中多藏了幾顆可治胃腹之痛的良藥。
今早起的比昨日稍早也是比談無欲上門拜訪琉璃仙境的時間稍晚了一點。待少艾進門,日月才子早已過了見面問候喝茶階段,品嘗素賢人所制之巧果的時間剛開始。月才子談無欲小嘗了一口師兄親制的餅點還沒來的幾消化其味道詳細便見到好友藥師慕少艾的到來,自然是放下巧果向比起素還真更為可靠的好友問安。
少艾接收到月才子的問好同時接收到了日才子的怨念,權當不知,自顧回禮,再問候日才子,安然坐下。天然大電燈泡于七夕節光明正大坐陣琉璃仙境。素賢人的怨氣可是沖天千丈,室內仍得保持祥和一遍,可謂滿肚子水滿腦子經綸今日也是用不著。
談天說地高談闊論,藥師平日樂談,今日更是健談。天文地理人事誤事皆說無誤。月才子順應話題一路前行,日才子暗諷連連失手連連。少艾叨擾了兩個時辰便言告辭。日才子大吁一口氣,月才子幾欲挽留卻不成。藥師悄無聲色的往好友損友的香茶里加入了良藥兩顆。
少艾往落日煙去,卻沒見到朱痕和阿九。心裡訝異,轉念一想。朱痕把阿九帶出去城鎮玩也是常有的事,當下便安心的回返岘匿迷谷。


羽人非獍來到岘匿迷谷時,微風伴著細細碎碎的鈴聲,暮色剛下。周遭一片深深淺淺的紫暮色,尚殘留了一點橙光,帶著點艷麗的味道不愿散去。
少艾坐在庭院裡看著那片藥花藥草在矮矮的籬笆欣欣向榮,水煙冉冉朦朧了視線。察覺到羽人的到來,抬眼對他笑笑,招手招呼他來到自己面前,把朱痕塞給他的好酒塞到了羽人的懷裡。
羽人把酒放回桌上,我不是來找你喝酒的。
哎呀……誒誒羽仔你拉著我去哪裡啊?老人家筋骨不好你不要走那么快啊。少艾倏然被羽仔拉住手腕就走,眼前晃過一片白光。
待至停步之時,只見數盞花燈順著水流從山上緩緩漂流而下。就像重複而至的夢境,有什麽在復燃有什麽在崩壞。
羽人拿出一盞花燈遞至少艾的手裡,燃了那燈芯便放下去吧。
巧舌如簧的少艾唯有在此時不知該如何去應對沉默少言的羽人。我沒有什麽願望。手中拿著的花燈不知道該放還是不放。
不想再重複夢境,但世事就是一個輪回。記憶記住了那種不快的感覺卻沒記住對方的臉。恍惚得像水中明月鏡中繁花。不想再重複夢境,但世事就像是一個輪回。
我知道。羽人用眼神堅持,有人說七夕放花燈許愿很靈的,即使現在沒有,預留一個空位讓未來來許也是好的。手按在了少艾的手上。
兩雙手把純白的蓮花燈送進了水流,明暗不定的燭光就像武林人的命運注定坎坷一般。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

羽仔,你今天特別可愛。
喝酒別說話。
那可不行,酒會變苦的。羽仔,你想啥時候與西風姑娘……
慕少艾,閉嘴!

慕少艾自認很貪心。他沒有一個願望關於自己。他把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壓在了一隻鳥和一隻貓的身上。

屋外的竹枝被風拉來拉去,紙箋在竹葉間若隱若現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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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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